# 报道硅谷几十年的科技记者：人工智能不会毁灭人类，但创造人工智能的人可能会 - 加美财经

*Источник: 加美财经*
*Дата: 2026-09-20*
*Язык: zh*

**Кратко:** 本文刊发在大西洋月刊，作者是Victoria Feng。
正如人工智能行业常常描绘的那样，超级智能机器人有一天或许能治愈癌症、消除贫困。但糟糕的情况则是，它们可能把全人类从地球上抹去。
最近几周，硅谷对自己正在抢着开发的技术可能带来生存风险的担忧迅速升温。
科技记者卡拉·斯威舍对此有不同看法。她在《大西洋月刊》举办的大西洋节上对执行主编阿德里安娜·拉弗朗斯说：“我们不能再总想着人工智能会毁灭人类。”
如果人工智能的未来真的出了问题，罪魁祸首不会是机器人，而是人，“真正掌舵的是这些人。”
斯威舍报道硅谷已有几十年，过去曾任《华尔街日报》记者，如今主持两档播客。她说，这些年来，她一次又一次看到科技精英犯下同样的错误，也就是没有为自己开发的产品做好足够的安全防范。
她说：“科技圈的人有一个特点，他们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万一你不知道，他们特别喜欢亲自告诉你这一点。”
在与拉弗朗斯的采访中，斯威舍还谈到了人工智能竞赛对经济的影响、谁最有可能最终胜出，以及面对这个令人眼花缭乱又充满不安的人工智能时代，美国人可以做些什么。
本次采访经过删节和编辑，以使内容更加简洁清晰。
阿德里安娜·拉弗朗斯： 你关注科技行业和人工智能已经很多年了。可现在看起来，就在过去大约两周里，其他人突然也开始格外认真地关注这些事情。所以我想先从这里谈起。你觉得我们现在究竟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时刻？
卡拉·斯威舍： 我觉得很多人终于回过味来了。
几年前，我写了《Burn Book》。那本书对科技行业批评得很厉害。当时科技行业还处在上升期，虽然已经不像早年那么受欢迎。
有个人走过来对我说：“这本书也太刻薄了。”
好像我是他们朋友似的。
最近，同一个人又来找我，说：“你当时写得还不够狠。”
这就挺有意思。我心想：“别担心，我正在写一本新的，会很精彩。”
新书开头写的就是，他们在特朗普的就职典礼上站在内阁成员前面。
拉弗朗斯： 你说的“他们”，是指这群科技行业领袖？
斯威舍： 有埃隆·马斯克、谷歌的桑达尔·皮查伊，或者他们现在管自己叫什么来着，Alphabet，还有马克·扎克伯格和杰夫·贝索斯。
在我看来，那一幕让很多事情一下子变得很清楚。这些人过去并没有那么政治化，包括特朗普第一个任期的时候也是如此。但后来他们发现，只要往这位总统身上投枚硬币，就能让他替你办事，对吧？
所以，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某些事情势必会发生的时刻。
有件事我说了很多很多年。这些人从来没有真正受到过约束，从来没有。
纵观美国历史，除了铁路大扩张、某些制造业迅速扩张的时期，或者更早的时候，纽约还有儿童在危险的工厂里劳动，我们几乎很少见到这种情况，也就是普通人完全没有发言权，而少数人却可以替所有人作出决定。
现在就是这些人在替我们所有人作决定，而且很多决定都有严重问题。
特别是，掌握巨大权力的可能就那么七个人，其中五个人精神都有问题，手里还有几乎无限的钱。
拉弗朗斯：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吓人。
斯威舍： 是有点吓人。更吓人的是，我们居然允许他们这么做。
某种程度上，他们甚至已经能够俘获政治体系，尤其是在“公民联合会案”之后。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他们拥有的钱多得令人难以置信。
注：“公民联合会案”指的是美国最高法院2010年的重要判决，核心争议是公司和工会能不能用自己的资金，独立花钱制作广告、影片等内容，支持或反对联邦候选人。2010年1月21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政府不能仅因为发言者是公司或工会，就禁止这类“独立政治支出”，因为这种限制涉及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政治言论自由。判决同时保留了相关披露和免责声明要求，而且并没有取消公司直接向候选人捐款的禁令。判决扩大了企业、工会以及由此发展起来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等组织参与选举政治的空间，巨额资金进入美国选举的渠道随之扩大。
我经常开玩笑说，我家街角那家熟食店受到的法律监管，都比这些大型科技公司多。
拉弗朗斯： 我还想回头谈监管。不过你刚才提到了铁路。那么，究竟应该用什么历史事件来类比人工智能？
我经常问科技行业的领导者，希望他们帮我理解这项技术到底有多强大。与人类过去经历过的重大技术革命相比，它最终会产生多大影响？
得到的答案跨度很大。有人说：“这是互联网以来最重大的事情。”
也有人说：“这是人类掌握火以来最重大的事情。”
对吧？
斯威舍： 人工智能存在很久了，这一点首先要说清楚。它不是什么新东西。
如果你回头看互联网早期的网页，今天看起来会觉得很好笑。比如早期的雅虎之类。
几年前这一轮人工智能发展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是一场寒武纪大爆发。”
我觉得它比此前任何技术变化都更重要，因为它会渗透到一切领域。
拉弗朗斯： 你用进化来形容它，这一点很有意思。
斯威舍： 我是这么理解的。
我在《Burn Book》里写过一句话：凡是可以数字化的东西，最终都会被数字化。
所以我现在经常说，我们不能再总想着人工智能会不会杀死人类。
这就像枪。有人会说，枪会杀人。不，真正杀人的是人，对吧？
又或者一辆车撞了人、出了事故。真正控制这些东西的还是人。是这些人在掌控技术、经营企业，从中赚取巨额利润。
这是第一点。
我更愿意把人工智能和核能、核裂变相比，也就是制造原子弹的那套技术。
我今天在《Pivot》节目里也说了，他们把原子劈开，然后，哎呀，它爆炸了。
奥本海默知道它会爆炸。
这些人也知道人工智能会做什么。当然，他们不可能知道所有事情，但很多后果其实是可以预见的。
科技圈的人有一个特点，他们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万一你不知道，他们特别喜欢亲自提醒你这一点。
拉弗朗斯： 他们会提醒你的。
斯威舍： 对，他们会提醒你。
可接下来他们又说：“我们不知道。”
这一点最让我抓狂。
所以我拿核能来做类比。你能想象吗？如果当年研发原子弹的是私人公司，会是什么样？
现在的情况就有点像这样。
而且人工智能的力量甚至更大，因为它甚至可能触发一枚核武器。
所以我们必须清楚，这项技术究竟可能走向哪里。
拉弗朗斯：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必须记住，有些人正在凭借自己的权力、财富和个人意志，作出会影响所有人的决定。
我们来谈谈这些人。你认识其中很多人已经很久了，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首先，现在连“最重要的科技公司”这个概念本身都经历了一次非常有意思的重新洗牌。五到七年前，我们甚至可能根本不会提到萨姆·奥尔特曼或者达里奥·阿莫代伊。
斯威舍： 当然。
拉弗朗斯： 根据你这些年来与这些人打交道、采访和报道他们的经验，今天的硅谷有什么不同？
这种变化是不是源于硅谷早年的开拓精神，也就是“既然我们能造出来，那就造出来”？那里面确实存在真正的乐观主义，人工智能也确实可能有非常好的用途。
还是说，硅谷的文化本身已经发生了变化？
斯威舍： 你知道吗，我都不知道那里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共同文化了。以前是有的。
这个星期，我刚在一个私人活动上采访了亚伦·索金。之后我还会请他上我的播客，做一次更长的采访。
我们谈到了前Facebook员工去看《The Social Reckoning》。
这部电影相当不错。没有第一部那么好，但还是很好，是一部很不错的电影。
我在那里见到了很多人，大家都在问：“我们到底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见到很多过去采访过的人。当年的硅谷确实是一个真正的社群。
那时候非常令人兴奋，很有意思，也很好玩。
但现在大家基本已经四散而去了。
那些极其富有的人则把自己隔绝在一个个封闭的小世界里，身边围着一大群顺着他们、替他们办事的人。
我把这些地方叫做“羊绒监狱”。
他们有幕僚长、有司机、有车，什么都有。
拉弗朗斯： 对，已经不是在自家车库里捣鼓东西的时代了。
斯威舍： 其实从来都不是。
他们特别喜欢演这一套。
“你看，我穿着连帽衫。”
我心想，那件连帽衫值600美元。
我早年给《华尔街日报》写的报道里，就写过这些事情，写他们为了维持这种形象做过的各种古怪事情。
他们会说：“我们人人平等。”
我就问，那你为什么拥有控股权？
他们会说：“因为我要保护公司。”
我说，对啊，可如果我们人人平等，为什么我们实际上并不平等？
他们过去几乎一直在自欺欺人。
现在他们终于发现，原来只要把钱递出去，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至少可以试着这么做。
他们一直喜欢把自己想象成普通人。
可他们不是。
他们真的和你我不一样，只是一直假装大家都一样。
其实马克·扎克伯格去练格斗这件事，我还挺喜欢的。行啊，随便。
是挺奇怪的，不过也无所谓。我不打算评判。
当然，我其实还是会评判，不过没关系。
我会说，好，好，好，非常好，你去打吧。
可你为什么非得跑到太浩湖一个漂浮的平台上去打？
拉弗朗斯： 至少不是在白宫草坪上？
斯威舍： 那个我倒觉得还行。随便吧，我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他想那么干，我他妈才不在乎。
后来他还请了一群综合格斗选手，那些人还得装出自己真的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整个场面有点像古罗马。
当然，他本人又特别迷恋罗马。
他大概会以为我这么说是在夸他，其实不是。
整个场面很怪，而且这种怪异还伴随着一种强烈的受害者心态。
“你居然不理解我的天才，你怎么敢？”
我和埃隆·马斯克那次著名的决裂，就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发的一条推文。
然后他给我发消息说：“你是个混蛋。”
拉弗朗斯： 你那条推文写了什么？
斯威舍： “埃隆就是埃隆，他总会干出埃隆会干的事。”
我知道，刻薄得不得了，对吧？
从那以后，我反倒过得好多了。
不过确实挺荒唐的。按照他的说法，我心里充满仇恨。
拉弗朗斯： 我们来谈经济。
现在有很多不同的情景让我很好奇。
有人说人工智能完全就是泡沫，全是炒作。
特别是最近达里奥·阿莫代伊发表那篇文章之后，还有人提出一个问题：“他们是不是开始害怕自己要面对IPO了？”
又或者，经济会不会因此崩溃？
斯威舍： 现在的情况确实很混乱。
但有一点，我认为他们是真的担心。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因为十年、十二年前，我参加过一些晚宴，他们当时就在谈这些风险。谢尔盖·布林，还有其他人。
他们那时候就已经担心了。
他们知道那个原子一旦裂开就会爆炸。他们知道。
现在，爆炸真的发生了。
有件事我觉得当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就是Hugging Face遭到黑客攻击。
拉弗朗斯： 现在已经受到关注了。
斯威舍： 现在是受关注了。
但当时我的反应是：“什么？”
拉弗朗斯： 大概两个月前，对吧？
斯威舍： 我觉得那件事让他们很吃惊。
可你为什么会吃惊？
我反复讲一个故事，就是因为我希望大家真正理解这一点。
Facebook推出Facebook Live的时候，我当时就在一个房间里看他们演示。
我马上指出，有人完全可以用这个功能直播杀人。
我问：“你们准备怎么办？如果有人这么做怎么办？如果有人那样做怎么办？如果坏人拿到这个工具怎么办？”
结果他们说我是个扫兴的人。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产品可能带来的后果一样。
现在的情况完全一样。
如果人工智能真的做出我们认为它有能力做出的事情，你们准备怎么办？
所以他们现在确实紧张了。
因为法律责任突然变得真实起来。
比如Facebook那个170亿美元的和解。金额还是不够，但至少比上一次实际上只有500万美元的罚款强多了。
他们开始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当年的烟草公司，各种诉讼正在不断累积。
不管是聊天机器人，还是涉及儿童的问题，都是如此。
两年前，我就开始采访那些因为聊天机器人受到伤害的孩子的家长。
有个人走过来问我：“你什么时候才会停止采访这些家长？”
我说：“等你进监狱的时候。到那时候我就不采访了。”
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是犯罪。
你们在没有任何安全护栏的情况下推出危险产品。
可政府也让我们失望了。我们的公职人员让我们失望了。
我说的是联邦政府。
各州倒是在尝试采取行动。
联邦政府辜负了我们。
现在，这些公司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他们很紧张。我认为首先是担心法律责任。
第二，人工智能的成本实在高得惊人。
互联网当年也烧了很多钱，但最后产生了回报。
人工智能完全是另一个量级。
现在有十家前沿人工智能公司？还是七家？
最后大概只会剩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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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弗朗斯： 你觉得最后活下来的两家，会出自今天这七家公司吗？还是可能出现一家新的公司？
斯威舍： 谷歌肯定会是其中一家。
然后大概还有一家。
我不知道会是哪家。
拉弗朗斯： 如果非要你选一家呢？
斯威舍： 我觉得最后会发生合并。
可能会是谷歌和Anthropic。
但我也不知道。
ChatGPT现在这种模式实在太贵了。他们现在这种烧钱方式不可持续。
而且不是过去互联网创业公司那种“不太可持续”。
这可能会是一场灾难。
以前eToys倒闭了，谁他妈在乎，对吧？
但这次的规模太大了。
这是数万亿美元。
拉弗朗斯： 而且它支撑着整个经济。
斯威舍： 它支撑着股市。
特朗普在人工智能上作了一场非常危险、基础也非常脆弱的豪赌。
围绕人工智能，还有英伟达、甲骨文等一大批公司。
所以他们也担心金融市场。
他们担心民事责任，甚至刑事责任。
他们担心股市。
而且他们拼命不想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背锅。
特别是股市。
我很惊讶股市到现在居然还没有真正受到冲击。
大概迟早会有。
我们的股市过度依赖七家公司。
这不是好事。
拉弗朗斯： 我不太愿意逼你预测，但我还是要问。
我想到这件事的时候，会发现经济走坏的路径实在太多了。
可能只是一场普通的市场调整。也许它就是一个泡沫，最后像互联网泡沫一样破裂。
甚至可以想象，大量机器人开始占据互联网，让互联网变得难以使用。那样一来，我们就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依赖互联网，全球经济也一样。
也可能因为人们被人工智能吓坏了，引发银行挤兑。
甚至可能由人工智能代理直接引发银行挤兑，因为真正执行交易的是它们。
如果把所有这些可能伤害经济的情景放在一起看，你认为最可能出现什么结果？
斯威舍： 以上皆有可能。
任何一种都可能发生。
我们的基础设施本来就面临大量来自外国行为者的威胁。
现在等于是我们自己也在制造威胁。
还有一点让我特别恼火。人工智能本身是靠整个人类积累下来的东西喂出来的。
一旦人类拥有这种超越常人的智能工具，有些人就会拿它来做坏事。而这一点恰恰是他们总是低估的。
技术当然可以是工具，但它永远也可能成为武器。
它从来不会只是一种工具。
你刚才说的任何一种情况都完全可能发生。
然后呢？
出了事谁负责？
怎么办？
谁来收拾残局？
我们准备怎样降低这些风险？
特朗普现在正在开会。
你猜会议室里都有谁？
全是科技行业的领导者。
有没有批评者？有没有学者？有没有科学家？
白宫没有邀请我，也没有邀请斯科特·加洛韦（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市场营销教授，也是一位创业者、作家和科技评论人士。他长期研究并评论大型科技公司、数字经济、社交媒体和人工智能，同时主持《Prof G Show》和《Pivot》等播客）。
我们也有一些关于应该怎么做的想法。
我们不是专家，但我们还是有点判断力的。
他们不会邀请任何可能当面反驳这些公司的人。
这些公司最喜欢说，美国之所以能够领先，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受到束缚。
这纯属扯淡。
他们又不是美国历史上唯一会创新的行业。
汽车当年也很了不起。
电灯很了不起。
我就很喜欢电。
所有这些技术出现的时候，都经历过类似的问题。
可这些人表现得好像人类历史上只有他们发明过东西一样。
我刚看完一部讲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剧。
那家伙发明过一大堆东西。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拉弗朗斯： 顶级人物。
斯威舍： 确实是。
他真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可现在这些人觉得，只有自己的发明才算发明。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们真的相信：“我们不能受到约束。绝对不能受到约束。”
甚至连他们写的东西都没人敢编辑。
马克·扎克伯格有一次写了一篇文章，发给我，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你现在急需一个编辑。”
可没人会去编辑他。
拉弗朗斯： 你刚才提到电，这很有意思。我最近也一直在从这个角度思考人工智能。
面对经济方面的担忧，这些公司通常会反驳说，人工智能最终会带来巨大的生产率提升。
但看看电力。电大约在19世纪80年代开始普及，可直到20世纪20年代，工厂才真正大规模采用电力，社会其他领域也才开始看到这项新技术带来的生产率提升。
显然，人工智能进步的速度要快得多，而且未来甚至可能实现自我改进。
那么，我们应该在多长时间以后，才会真正看到它兑现那些最宏大的承诺？
斯威舍： 这一点，我觉得我们确实不知道。
但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对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来说，现在的经济已经够糟糕了。
所有好东西最后都让谁拿走了？
他们。
除了特朗普家族，好处还都落到了谁手里？
也是他们。
那我们普通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这些好处？
收入这些年仍然没怎么增长。
很多年前，我和这些人中的一个谈过收入不平等。我经常讲这个故事，因为它真的很重要。
我当时不断跟他说，如果我们不解决收入不平等问题，有一天你会不得不给自己的特斯拉装上装甲。
事情最后会走到那一步。
然后他们真的造出了Cybertruck。
这就是他们的答案。
所以我觉得很惊人，他们居然不认为这是一种问题。
而他们之所以不觉得这是问题，是因为他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他们有自己的一整套体系。
他们有自己的医疗服务。
他们在蒙大拿甚至有自己的山。
这些人不会替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最后，他们还会搬出一种我多年来一直称为“习近平还是我”的论调。
不是中国，就是我们。
我想，这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无论选哪边，对我们来说都不怎么样。
我们必须在全球范围内达成某种共识。
特朗普马上就要和习近平会面。
最后大概什么结果都不会有。
因为我告诉你，他不是爱因斯坦。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特朗普不是爱因斯坦。
我们必须在人工智能问题上开展全球合作，尤其要和中国合作，共同制定一些规则。
而中国对人工智能的限制，其实比我们这里严格得多。
而且多数中国人似乎还挺喜欢人工智能。
拉弗朗斯： 他们也不太能公开表示自己不喜欢某些东西。
斯威舍： 我倒觉得，是我们这里的人越来越不被允许说自己不喜欢某些东西。
好像我们必须接受这样一种逻辑：“你看，你这么有钱，所以你肯定什么问题都有答案。”
你会发现这些科技圈的人，突然之间全成了乌克兰问题专家，突然又全成了疫苗专家。
有一阵子，我记得应该是比尔·阿克曼。一想到他我就头疼。
不过话说回来，他支持脑科学研究所，这很好，我替他高兴。
但他后来又花了大量时间谈DEI，也就是多元、公平与包容。
他对DEI简直到了着迷的程度。
他们这帮人都特别喜欢讨论自己怎么受到不公平待遇。
随便吧。
只有那些手里拿着枪、对全人类拥有巨大权力的人，才会整天把自己说成受害者。
他没完没了地谈DEI。
我记得我当时大概说了一句，我也准备发一组长篇推文，专门分析对冲基金投资，因为我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总觉得，自己在一个领域取得了成功，那种专业能力就会自动延伸到其他所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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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弗朗斯： 傲慢。
斯威舍： 对。
你能想象华尔街的人这么干吗？
他们就是来赚钱的。
如果今天我只能给你们留下一句话，那就是：他们是来赚钱的。
他们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他们在乎股东价值。
他们在乎保护自己的利益。
他们还在乎彼此之间那些莫名其妙的私人恩怨。
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现在人工智能领域很多争论，其实背后都是不同公司的商业恩怨。
比如那个古怪的Palantir家伙，到处发表各种讲话。他真的非常需要喝杯绿茶。
不对，不是绿茶。
什么茶是让人镇定的？
随便吧。
我都快想给他递颗软糖了。
拉弗朗斯： 有人说洋甘菊茶。
斯威舍： 对，他太需要一杯洋甘菊茶了。
这些人每个人说法都不一样，因为他们的公司之间有一大堆利益冲突和私人恩怨，但他们又装作这些事情根本不存在。
所以如果我只能给你们留下一句话，那就是：
他们不在乎你。
一点都不在乎。
我不是说他们恨你。
他们只是根本不在乎你。
拉弗朗斯： 我们来谈谈监管。
最近这个时刻对我来说很有意思。
现在出现了一股新的呼声，要求控制前沿人工智能的发展速度，让人工智能开发慢下来。
一些人认为，这在科技行业是非常罕见的。
但作为一个报道科技行业很多年的人，我对此多少有些悲观。
当年马克·扎克伯格意识到Facebook已经被逼到墙角的时候，也采取过类似的姿态：“来吧，监管我吧，兄弟，求你了。”
斯威舍： 对啊。
把我扔进荆棘丛里吧。
拉弗朗斯： 国会近几十年来几乎没有成功监管科技行业的记录。
那么，真正应该发生什么？
现在这些要求监管的呼声，又到底有多现实？
斯威舍： 国会当然监管过一些东西。
飞机受监管，火车也受监管。
拉弗朗斯： 我是说近些年。2000年以后。
斯威舍： 那确实没有。
当初国会制定《通信规范法》第230条的时候，我还在《华盛顿邮报》报道这件事。
当时的想法就是，让互联网成长起来。
好了，现在看看吧。
这个婴儿已经他妈长成怪物了。
拉弗朗斯： 给那些不像我们这么熟悉科技政策的人解释一下，第230条是一项法律。按照这项法律，社交媒体平台的经营者通常不会被视为用户内容的出版者，因此不会像传统出版商那样，因为用户发布的内容承担同等法律责任。
斯威舍： 过去基本告不了他们。
但现在情况开始变化了。
现在有两件事情值得大家注意。
第一是法律层面。
产品责任、过失责任和其他相关诉讼正在迅速发展，过程很像当年针对烟草公司的诉讼。
接下来你会看到大量这样的案件。
很好。
让律师去追他们。
我们的律师一向很擅长让有钱人掏钱。
拉弗朗斯： 而且这种变化大概会首先从州一级开始，对吧？
斯威舍： 已经从州一级开始了。
现在这些科技公司一直在指望一件事。
他们之所以对特朗普低头，就是因为他们担心特朗普会对他们不利。
这就是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我建议大家都去看看亚历克斯·吉布尼拍的那部马斯克纪录片，拍得非常好。
之前甚至有传言说，环球影业一度考虑不发行这部纪录片。
这些公司都在盘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特朗普不要再找他们麻烦。
到了11月，我认为事情会朝大家都预料的方向发展。民主党会开始追究这些公司。
可这些科技公司觉得，民主党不会真的对他们下狠手，因为民主党不像特朗普那么疯狂。
其中一个人曾经对我说：“民主党不会像特朗普对我们这么狠。”
我对他说，他们照样会对你们狠。
而且我会站在他们身后喊：“你们他妈最好对他们狠一点。”
因为这些公司就是应该受到监管。
他们需要监管。
这对他们自己有好处，对我们也有好处。
我们必须停止把这些人当成会变魔术的天才。
他们好像把自己当成炼金术士。
其实根本不是。
他们并不比你聪明。
他们只是比你有钱。
美国从来没有真正建立起完整的隐私立法。
我们也从来没有真正实现算法透明。
有十几件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去做，既不会摧毁这些公司的业务，又能让社会更安全。
看看社交媒体已经对我们做了什么，对我们的孩子做了什么。
其实不只是孩子。
我们所有人都已经上瘾了，对吧？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些产品训练得越来越离不开它们。
最后，我想说说数据中心。
现在围绕数据中心出现的愤怒是真实的，但数据中心其实也是一个出口。
普通人通过反对数据中心，表达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已经感受到的、对整个科技行业的不满。
这并不代表他们反科技。
科技非常了不起。
我喜欢科技。
但科技没必要把我们弄死，对吧？
有人说灭绝风险是10%。
随便吧。
其实那个数字是14%。
拉弗朗斯： 我还得再问你一个问题。
我们不能让采访停在这里。
我得再问一个。
你现在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
为了应对这种局面，你自己的生活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你在买金条吗？
斯威舍： 没有。
拉弗朗斯： 不是，我是认真问。
你到底在做什么？
普通人应该做什么？
我们应该怎样看待眼下这一切？
斯威舍： 别买金条。
别往那个方向走，好吗？
不是个好主意。
拉弗朗斯： 好吧。
但我们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斯威舍： 她买金条了。
拉弗朗斯： 我连去哪儿买金条都不知道。
斯威舍： 而且金条还很重。
拉弗朗斯： 好吧，看来这个例子举得不怎么样。
但我们到底应该做什么？
作为普通人，很容易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根本无力抗衡。
斯威舍： 可你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庞然大物。
美国历史上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它没有那么不可撼动。
这些人倒下的时候也会非常快。
相信我，真的会。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很像霸凌者。
我很快讲两个故事。
这些人里面，萨姆·奥尔特曼很早以前就给自己准备过一套末日逃生计划。
很多年前他就告诉过我。
那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当时他们这帮人特别迷恋各种末日计划，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他跟我说：“这是我的计划。我在大瑟尔有个地方。家里还放着一辆摩托车。”
而且我知道他住在哪儿。
拉弗朗斯： 顺便说一句，他后来公开表示，很后悔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斯威舍： 好啊。
那我就再说一遍。
我真的不在乎。
我他妈才不在乎。
他当时把整套逃生方案告诉我以后，问：“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说：“我会杀了你，然后把你的东西拿走。”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对啊，她真的可能杀了我，然后把我的东西拿走。”
这种情况居然根本没有出现在他的计划里。
真不愧是天才。
而且他个子不大，所以我还真挺容易放倒他的。
拉弗朗斯： 好了，我们还是用非暴力的方式解决吧。
斯威舍： 别真这么干。
但也别跟着他们一起陷进那套末日幻想里。
“我们要去火星。”
“我们有自己的地堡。”
去他们的。
这是我们的世界。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别跟着他们玩这套，更别让他们他妈掌控整个世界。
这个世界也是你们的。
去找你们的州议员。
去表达反对意见。
现在全美国都有普通人在反对数据中心。
这些行动会产生影响。
在这个国家，我真正相信的只有选民。
哪怕他们有时候会作出糟糕的选择。
拉弗朗斯： 说得好。
斯威舍： 我认为，我们必须停止把这么大的权力交到这些人手里。
我们也必须要求我们的公职人员，不要再充当煽动叛乱者的侍从。
现在发生的就是这种事。
拉弗朗斯： 卡拉，我可以跟你聊一整天，不过我们必须结束了。
斯威舍： 别买金条。
拉弗朗斯： 别买金条！
你怎么看这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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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发在大西洋月刊，作者是Victoria Feng。
正如人工智能行业常常描绘的那样，超级智能机器人有一天或许能治愈癌症、消除贫困。但糟糕的情况则是，它们可能把全人类从地球上抹去。
最近几周，硅谷对自己正在抢着开发的技术可能带来生存风险的担忧迅速升温。
科技记者卡拉·斯威舍对此有不同看法。她在《大西洋月刊》举办的大西洋节上对执行主编阿德里安娜·拉弗朗斯说：“我们不能再总想着人工智能会毁灭人类。”
如果人工智能的未来真的出了问题，罪魁祸首不会是机器人，而是人，“真正掌舵的是这些人。”
斯威舍报道硅谷已有几十年，过去曾任《华尔街日报》记者，如今主持两档播客。她说，这些年来，她一次又一次看到科技精英犯下同样的错误，也就是没有为自己开发的产品做好足够的安全防范。
她说：“科技圈的人有一个特点，他们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万一你不知道，他们特别喜欢亲自告诉你这一点。”
在与拉弗朗斯的采访中，斯威舍还谈到了人工智能竞赛对经济的影响、谁最有可能最终胜出，以及面对这个令人眼花缭乱又充满不安的人工智能时代，美国人可以做些什么。
本次采访经过删节和编辑，以使内容更加简洁清晰。
阿德里安娜·拉弗朗斯： 你关注科技行业和人工智能已经很多年了。可现在看起来，就在过去大约两周里，其他人突然也开始格外认真地关注这些事情。所以我想先从这里谈起。你觉得我们现在究竟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时刻？
卡拉·斯威舍： 我觉得很多人终于回过味来了。
几年前，我写了《Burn Book》。那本书对科技行业批评得很厉害。当时科技行业还处在上升期，虽然已经不像早年那么受欢迎。
有个人走过来对我说：“这本书也太刻薄了。”
好像我是他们朋友似的。
最近，同一个人又来找我，说：“你当时写得还不够狠。”
这就挺有意思。我心想：“别担心，我正在写一本新的，会很精彩。”
新书开头写的就是，他们在特朗普的就职典礼上站在内阁成员前面。
拉弗朗斯： 你说的“他们”，是指这群科技行业领袖？
斯威舍： 有埃隆·马斯克、谷歌的桑达尔·皮查伊，或者他们现在管自己叫什么来着，Alphabet，还有马克·扎克伯格和杰夫·贝索斯。
在我看来，那一幕让很多事情一下子变得很清楚。这些人过去并没有那么政治化，包括特朗普第一个任期的时候也是如此。但后来他们发现，只要往这位总统身上投枚硬币，就能让他替你办事，对吧？
所以，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某些事情势必会发生的时刻。
有件事我说了很多很多年。这些人从来没有真正受到过约束，从来没有。
纵观美国历史，除了铁路大扩张、某些制造业迅速扩张的时期，或者更早的时候，纽约还有儿童在危险的工厂里劳动，我们几乎很少见到这种情况，也就是普通人完全没有发言权，而少数人却可以替所有人作出决定。
现在就是这些人在替我们所有人作决定，而且很多决定都有严重问题。
特别是，掌握巨大权力的可能就那么七个人，其中五个人精神都有问题，手里还有几乎无限的钱。
拉弗朗斯：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吓人。
斯威舍： 是有点吓人。更吓人的是，我们居然允许他们这么做。
某种程度上，他们甚至已经能够俘获政治体系，尤其是在“公民联合会案”之后。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他们拥有的钱多得令人难以置信。
注：“公民联合会案”指的是美国最高法院2010年的重要判决，核心争议是公司和工会能不能用自己的资金，独立花钱制作广告、影片等内容，支持或反对联邦候选人。2010年1月21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政府不能仅因为发言者是公司或工会，就禁止这类“独立政治支出”，因为这种限制涉及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政治言论自由。判决同时保留了相关披露和免责声明要求，而且并没有取消公司直接向候选人捐款的禁令。判决扩大了企业、工会以及由此发展起来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等组织参与选举政治的空间，巨额资金进入美国选举的渠道随之扩大。
我经常开玩笑说，我家街角那家熟食店受到的法律监管，都比这些大型科技公司多。
拉弗朗斯： 我还想回头谈监管。不过你刚才提到了铁路。那么，究竟应该用什么历史事件来类比人工智能？
我经常问科技行业的领导者，希望他们帮我理解这项技术到底有多强大。与人类过去经历过的重大技术革命相比，它最终会产生多大影响？
得到的答案跨度很大。有人说：“这是互联网以来最重大的事情。”
也有人说：“这是人类掌握火以来最重大的事情。”
对吧？
斯威舍： 人工智能存在很久了，这一点首先要说清楚。它不是什么新东西。
如果你回头看互联网早期的网页，今天看起来会觉得很好笑。比如早期的雅虎之类。
几年前这一轮人工智能发展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是一场寒武纪大爆发。”
我觉得它比此前任何技术变化都更重要，因为它会渗透到一切领域。
拉弗朗斯： 你用进化来形容它，这一点很有意思。
斯威舍： 我是这么理解的。
我在《Burn Book》里写过一句话：凡是可以数字化的东西，最终都会被数字化。
所以我现在经常说，我们不能再总想着人工智能会不会杀死人类。
这就像枪。有人会说，枪会杀人。不，真正杀人的是人，对吧？
又或者一辆车撞了人、出了事故。真正控制这些东西的还是人。是这些人在掌控技术、经营企业，从中赚取巨额利润。
这是第一点。
我更愿意把人工智能和核能、核裂变相比，也就是制造原子弹的那套技术。
我今天在《Pivot》节目里也说了，他们把原子劈开，然后，哎呀，它爆炸了。
奥本海默知道它会爆炸。
这些人也知道人工智能会做什么。当然，他们不可能知道所有事情，但很多后果其实是可以预见的。
科技圈的人有一个特点，他们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万一你不知道，他们特别喜欢亲自提醒你这一点。
拉弗朗斯： 他们会提醒你的。
斯威舍： 对，他们会提醒你。
可接下来他们又说：“我们不知道。”
这一点最让我抓狂。
所以我拿核能来做类比。你能想象吗？如果当年研发原子弹的是私人公司，会是什么样？
现在的情况就有点像这样。
而且人工智能的力量甚至更大，因为它甚至可能触发一枚核武器。
所以我们必须清楚，这项技术究竟可能走向哪里。
拉弗朗斯：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必须记住，有些人正在凭借自己的权力、财富和个人意志，作出会影响所有人的决定。
我们来谈谈这些人。你认识其中很多人已经很久了，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首先，现在连“最重要的科技公司”这个概念本身都经历了一次非常有意思的重新洗牌。五到七年前，我们甚至可能根本不会提到萨姆·奥尔特曼或者达里奥·阿莫代伊。
斯威舍： 当然。
拉弗朗斯： 根据你这些年来与这些人打交道、采访和报道他们的经验，今天的硅谷有什么不同？
这种变化是不是源于硅谷早年的开拓精神，也就是“既然我们能造出来，那就造出来”？那里面确实存在真正的乐观主义，人工智能也确实可能有非常好的用途。
还是说，硅谷的文化本身已经发生了变化？
斯威舍： 你知道吗，我都不知道那里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共同文化了。以前是有的。
这个星期，我刚在一个私人活动上采访了亚伦·索金。之后我还会请他上我的播客，做一次更长的采访。
我们谈到了前Facebook员工去看《The Social Reckoning》。
这部电影相当不错。没有第一部那么好，但还是很好，是一部很不错的电影。
我在那里见到了很多人，大家都在问：“我们到底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见到很多过去采访过的人。当年的硅谷确实是一个真正的社群。
那时候非常令人兴奋，很有意思，也很好玩。
但现在大家基本已经四散而去了。
那些极其富有的人则把自己隔绝在一个个封闭的小世界里，身边围着一大群顺着他们、替他们办事的人。
我把这些地方叫做“羊绒监狱”。
他们有幕僚长、有司机、有车，什么都有。
拉弗朗斯： 对，已经不是在自家车库里捣鼓东西的时代了。
斯威舍： 其实从来都不是。
他们特别喜欢演这一套。
“你看，我穿着连帽衫。”
我心想，那件连帽衫值600美元。
我早年给《华尔街日报》写的报道里，就写过这些事情，写他们为了维持这种形象做过的各种古怪事情。
他们会说：“我们人人平等。”
我就问，那你为什么拥有控股权？
他们会说：“因为我要保护公司。”
我说，对啊，可如果我们人人平等，为什么我们实际上并不平等？
他们过去几乎一直在自欺欺人。
现在他们终于发现，原来只要把钱递出去，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至少可以试着这么做。
他们一直喜欢把自己想象成普通人。
可他们不是。
他们真的和你我不一样，只是一直假装大家都一样。
其实马克·扎克伯格去练格斗这件事，我还挺喜欢的。行啊，随便。
是挺奇怪的，不过也无所谓。我不打算评判。
当然，我其实还是会评判，不过没关系。
我会说，好，好，好，非常好，你去打吧。
可你为什么非得跑到太浩湖一个漂浮的平台上去打？
拉弗朗斯： 至少不是在白宫草坪上？
斯威舍： 那个我倒觉得还行。随便吧，我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他想那么干，我他妈才不在乎。
后来他还请了一群综合格斗选手，那些人还得装出自己真的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整个场面有点像古罗马。
当然，他本人又特别迷恋罗马。
他大概会以为我这么说是在夸他，其实不是。
整个场面很怪，而且这种怪异还伴随着一种强烈的受害者心态。
“你居然不理解我的天才，你怎么敢？”
我和埃隆·马斯克那次著名的决裂，就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发的一条推文。
然后他给我发消息说：“你是个混蛋。”
拉弗朗斯： 你那条推文写了什么？
斯威舍： “埃隆就是埃隆，他总会干出埃隆会干的事。”
我知道，刻薄得不得了，对吧？
从那以后，我反倒过得好多了。
不过确实挺荒唐的。按照他的说法，我心里充满仇恨。
拉弗朗斯： 我们来谈经济。
现在有很多不同的情景让我很好奇。
有人说人工智能完全就是泡沫，全是炒作。
特别是最近达里奥·阿莫代伊发表那篇文章之后，还有人提出一个问题：“他们是不是开始害怕自己要面对IPO了？”
又或者，经济会不会因此崩溃？
斯威舍： 现在的情况确实很混乱。
但有一点，我认为他们是真的担心。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因为十年、十二年前，我参加过一些晚宴，他们当时就在谈这些风险。谢尔盖·布林，还有其他人。
他们那时候就已经担心了。
他们知道那个原子一旦裂开就会爆炸。他们知道。
现在，爆炸真的发生了。
有件事我觉得当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就是Hugging Face遭到黑客攻击。
拉弗朗斯： 现在已经受到关注了。
斯威舍： 现在是受关注了。
但当时我的反应是：“什么？”
拉弗朗斯： 大概两个月前，对吧？
斯威舍： 我觉得那件事让他们很吃惊。
可你为什么会吃惊？
我反复讲一个故事，就是因为我希望大家真正理解这一点。
Facebook推出Facebook Live的时候，我当时就在一个房间里看他们演示。
我马上指出，有人完全可以用这个功能直播杀人。
我问：“你们准备怎么办？如果有人这么做怎么办？如果有人那样做怎么办？如果坏人拿到这个工具怎么办？”
结果他们说我是个扫兴的人。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产品可能带来的后果一样。
现在的情况完全一样。
如果人工智能真的做出我们认为它有能力做出的事情，你们准备怎么办？
所以他们现在确实紧张了。
因为法律责任突然变得真实起来。
比如Facebook那个170亿美元的和解。金额还是不够，但至少比上一次实际上只有500万美元的罚款强多了。
他们开始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当年的烟草公司，各种诉讼正在不断累积。
不管是聊天机器人，还是涉及儿童的问题，都是如此。
两年前，我就开始采访那些因为聊天机器人受到伤害的孩子的家长。
有个人走过来问我：“你什么时候才会停止采访这些家长？”
我说：“等你进监狱的时候。到那时候我就不采访了。”
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是犯罪。
你们在没有任何安全护栏的情况下推出危险产品。
可政府也让我们失望了。我们的公职人员让我们失望了。
我说的是联邦政府。
各州倒是在尝试采取行动。
联邦政府辜负了我们。
现在，这些公司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他们很紧张。我认为首先是担心法律责任。
第二，人工智能的成本实在高得惊人。
互联网当年也烧了很多钱，但最后产生了回报。
人工智能完全是另一个量级。
现在有十家前沿人工智能公司？还是七家？
最后大概只会剩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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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弗朗斯： 你觉得最后活下来的两家，会出自今天这七家公司吗？还是可能出现一家新的公司？
斯威舍： 谷歌肯定会是其中一家。
然后大概还有一家。
我不知道会是哪家。
拉弗朗斯： 如果非要你选一家呢？
斯威舍： 我觉得最后会发生合并。
可能会是谷歌和Anthropic。
但我也不知道。
ChatGPT现在这种模式实在太贵了。他们现在这种烧钱方式不可持续。
而且不是过去互联网创业公司那种“不太可持续”。
这可能会是一场灾难。
以前eToys倒闭了，谁他妈在乎，对吧？
但这次的规模太大了。
这是数万亿美元。
拉弗朗斯： 而且它支撑着整个经济。
斯威舍： 它支撑着股市。
特朗普在人工智能上作了一场非常危险、基础也非常脆弱的豪赌。
围绕人工智能，还有英伟达、甲骨文等一大批公司。
所以他们也担心金融市场。
他们担心民事责任，甚至刑事责任。
他们担心股市。
而且他们拼命不想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背锅。
特别是股市。
我很惊讶股市到现在居然还没有真正受到冲击。
大概迟早会有。
我们的股市过度依赖七家公司。
这不是好事。
拉弗朗斯： 我不太愿意逼你预测，但我还是要问。
我想到这件事的时候，会发现经济走坏的路径实在太多了。
可能只是一场普通的市场调整。也许它就是一个泡沫，最后像互联网泡沫一样破裂。
甚至可以想象，大量机器人开始占据互联网，让互联网变得难以使用。那样一来，我们就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依赖互联网，全球经济也一样。
也可能因为人们被人工智能吓坏了，引发银行挤兑。
甚至可能由人工智能代理直接引发银行挤兑，因为真正执行交易的是它们。
如果把所有这些可能伤害经济的情景放在一起看，你认为最可能出现什么结果？
斯威舍： 以上皆有可能。
任何一种都可能发生。
我们的基础设施本来就面临大量来自外国行为者的威胁。
现在等于是我们自己也在制造威胁。
还有一点让我特别恼火。人工智能本身是靠整个人类积累下来的东西喂出来的。
一旦人类拥有这种超越常人的智能工具，有些人就会拿它来做坏事。而这一点恰恰是他们总是低估的。
技术当然可以是工具，但它永远也可能成为武器。
它从来不会只是一种工具。
你刚才说的任何一种情况都完全可能发生。
然后呢？
出了事谁负责？
怎么办？
谁来收拾残局？
我们准备怎样降低这些风险？
特朗普现在正在开会。
你猜会议室里都有谁？
全是科技行业的领导者。
有没有批评者？有没有学者？有没有科学家？
白宫没有邀请我，也没有邀请斯科特·加洛韦（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市场营销教授，也是一位创业者、作家和科技评论人士。他长期研究并评论大型科技公司、数字经济、社交媒体和人工智能，同时主持《Prof G Show》和《Pivot》等播客）。
我们也有一些关于应该怎么做的想法。
我们不是专家，但我们还是有点判断力的。
他们不会邀请任何可能当面反驳这些公司的人。
这些公司最喜欢说，美国之所以能够领先，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受到束缚。
这纯属扯淡。
他们又不是美国历史上唯一会创新的行业。
汽车当年也很了不起。
电灯很了不起。
我就很喜欢电。
所有这些技术出现的时候，都经历过类似的问题。
可这些人表现得好像人类历史上只有他们发明过东西一样。
我刚看完一部讲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剧。
那家伙发明过一大堆东西。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拉弗朗斯： 顶级人物。
斯威舍： 确实是。
他真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可现在这些人觉得，只有自己的发明才算发明。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们真的相信：“我们不能受到约束。绝对不能受到约束。”
甚至连他们写的东西都没人敢编辑。
马克·扎克伯格有一次写了一篇文章，发给我，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你现在急需一个编辑。”
可没人会去编辑他。
拉弗朗斯： 你刚才提到电，这很有意思。我最近也一直在从这个角度思考人工智能。
面对经济方面的担忧，这些公司通常会反驳说，人工智能最终会带来巨大的生产率提升。
但看看电力。电大约在19世纪80年代开始普及，可直到20世纪20年代，工厂才真正大规模采用电力，社会其他领域也才开始看到这项新技术带来的生产率提升。
显然，人工智能进步的速度要快得多，而且未来甚至可能实现自我改进。
那么，我们应该在多长时间以后，才会真正看到它兑现那些最宏大的承诺？
斯威舍： 这一点，我觉得我们确实不知道。
但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对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来说，现在的经济已经够糟糕了。
所有好东西最后都让谁拿走了？
他们。
除了特朗普家族，好处还都落到了谁手里？
也是他们。
那我们普通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这些好处？
收入这些年仍然没怎么增长。
很多年前，我和这些人中的一个谈过收入不平等。我经常讲这个故事，因为它真的很重要。
我当时不断跟他说，如果我们不解决收入不平等问题，有一天你会不得不给自己的特斯拉装上装甲。
事情最后会走到那一步。
然后他们真的造出了Cybertruck。
这就是他们的答案。
所以我觉得很惊人，他们居然不认为这是一种问题。
而他们之所以不觉得这是问题，是因为他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他们有自己的一整套体系。
他们有自己的医疗服务。
他们在蒙大拿甚至有自己的山。
这些人不会替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最后，他们还会搬出一种我多年来一直称为“习近平还是我”的论调。
不是中国，就是我们。
我想，这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无论选哪边，对我们来说都不怎么样。
我们必须在全球范围内达成某种共识。
特朗普马上就要和习近平会面。
最后大概什么结果都不会有。
因为我告诉你，他不是爱因斯坦。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特朗普不是爱因斯坦。
我们必须在人工智能问题上开展全球合作，尤其要和中国合作，共同制定一些规则。
而中国对人工智能的限制，其实比我们这里严格得多。
而且多数中国人似乎还挺喜欢人工智能。
拉弗朗斯： 他们也不太能公开表示自己不喜欢某些东西。
斯威舍： 我倒觉得，是我们这里的人越来越不被允许说自己不喜欢某些东西。
好像我们必须接受这样一种逻辑：“你看，你这么有钱，所以你肯定什么问题都有答案。”
你会发现这些科技圈的人，突然之间全成了乌克兰问题专家，突然又全成了疫苗专家。
有一阵子，我记得应该是比尔·阿克曼。一想到他我就头疼。
不过话说回来，他支持脑科学研究所，这很好，我替他高兴。
但他后来又花了大量时间谈DEI，也就是多元、公平与包容。
他对DEI简直到了着迷的程度。
他们这帮人都特别喜欢讨论自己怎么受到不公平待遇。
随便吧。
只有那些手里拿着枪、对全人类拥有巨大权力的人，才会整天把自己说成受害者。
他没完没了地谈DEI。
我记得我当时大概说了一句，我也准备发一组长篇推文，专门分析对冲基金投资，因为我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总觉得，自己在一个领域取得了成功，那种专业能力就会自动延伸到其他所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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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弗朗斯： 傲慢。
斯威舍： 对。
你能想象华尔街的人这么干吗？
他们就是来赚钱的。
如果今天我只能给你们留下一句话，那就是：他们是来赚钱的。
他们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他们在乎股东价值。
他们在乎保护自己的利益。
他们还在乎彼此之间那些莫名其妙的私人恩怨。
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现在人工智能领域很多争论，其实背后都是不同公司的商业恩怨。
比如那个古怪的Palantir家伙，到处发表各种讲话。他真的非常需要喝杯绿茶。
不对，不是绿茶。
什么茶是让人镇定的？
随便吧。
我都快想给他递颗软糖了。
拉弗朗斯： 有人说洋甘菊茶。
斯威舍： 对，他太需要一杯洋甘菊茶了。
这些人每个人说法都不一样，因为他们的公司之间有一大堆利益冲突和私人恩怨，但他们又装作这些事情根本不存在。
所以如果我只能给你们留下一句话，那就是：
他们不在乎你。
一点都不在乎。
我不是说他们恨你。
他们只是根本不在乎你。
拉弗朗斯： 我们来谈谈监管。
最近这个时刻对我来说很有意思。
现在出现了一股新的呼声，要求控制前沿人工智能的发展速度，让人工智能开发慢下来。
一些人认为，这在科技行业是非常罕见的。
但作为一个报道科技行业很多年的人，我对此多少有些悲观。
当年马克·扎克伯格意识到Facebook已经被逼到墙角的时候，也采取过类似的姿态：“来吧，监管我吧，兄弟，求你了。”
斯威舍： 对啊。
把我扔进荆棘丛里吧。
拉弗朗斯： 国会近几十年来几乎没有成功监管科技行业的记录。
那么，真正应该发生什么？
现在这些要求监管的呼声，又到底有多现实？
斯威舍： 国会当然监管过一些东西。
飞机受监管，火车也受监管。
拉弗朗斯： 我是说近些年。2000年以后。
斯威舍： 那确实没有。
当初国会制定《通信规范法》第230条的时候，我还在《华盛顿邮报》报道这件事。
当时的想法就是，让互联网成长起来。
好了，现在看看吧。
这个婴儿已经他妈长成怪物了。
拉弗朗斯： 给那些不像我们这么熟悉科技政策的人解释一下，第230条是一项法律。按照这项法律，社交媒体平台的经营者通常不会被视为用户内容的出版者，因此不会像传统出版商那样，因为用户发布的内容承担同等法律责任。
斯威舍： 过去基本告不了他们。
但现在情况开始变化了。
现在有两件事情值得大家注意。
第一是法律层面。
产品责任、过失责任和其他相关诉讼正在迅速发展，过程很像当年针对烟草公司的诉讼。
接下来你会看到大量这样的案件。
很好。
让律师去追他们。
我们的律师一向很擅长让有钱人掏钱。
拉弗朗斯： 而且这种变化大概会首先从州一级开始，对吧？
斯威舍： 已经从州一级开始了。
现在这些科技公司一直在指望一件事。
他们之所以对特朗普低头，就是因为他们担心特朗普会对他们不利。
这就是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我建议大家都去看看亚历克斯·吉布尼拍的那部马斯克纪录片，拍得非常好。
之前甚至有传言说，环球影业一度考虑不发行这部纪录片。
这些公司都在盘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特朗普不要再找他们麻烦。
到了11月，我认为事情会朝大家都预料的方向发展。民主党会开始追究这些公司。
可这些科技公司觉得，民主党不会真的对他们下狠手，因为民主党不像特朗普那么疯狂。
其中一个人曾经对我说：“民主党不会像特朗普对我们这么狠。”
我对他说，他们照样会对你们狠。
而且我会站在他们身后喊：“你们他妈最好对他们狠一点。”
因为这些公司就是应该受到监管。
他们需要监管。
这对他们自己有好处，对我们也有好处。
我们必须停止把这些人当成会变魔术的天才。
他们好像把自己当成炼金术士。
其实根本不是。
他们并不比你聪明。
他们只是比你有钱。
美国从来没有真正建立起完整的隐私立法。
我们也从来没有真正实现算法透明。
有十几件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去做，既不会摧毁这些公司的业务，又能让社会更安全。
看看社交媒体已经对我们做了什么，对我们的孩子做了什么。
其实不只是孩子。
我们所有人都已经上瘾了，对吧？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些产品训练得越来越离不开它们。
最后，我想说说数据中心。
现在围绕数据中心出现的愤怒是真实的，但数据中心其实也是一个出口。
普通人通过反对数据中心，表达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已经感受到的、对整个科技行业的不满。
这并不代表他们反科技。
科技非常了不起。
我喜欢科技。
但科技没必要把我们弄死，对吧？
有人说灭绝风险是10%。
随便吧。
其实那个数字是14%。
拉弗朗斯： 我还得再问你一个问题。
我们不能让采访停在这里。
我得再问一个。
你现在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
为了应对这种局面，你自己的生活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你在买金条吗？
斯威舍： 没有。
拉弗朗斯： 不是，我是认真问。
你到底在做什么？
普通人应该做什么？
我们应该怎样看待眼下这一切？
斯威舍： 别买金条。
别往那个方向走，好吗？
不是个好主意。
拉弗朗斯： 好吧。
但我们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斯威舍： 她买金条了。
拉弗朗斯： 我连去哪儿买金条都不知道。
斯威舍： 而且金条还很重。
拉弗朗斯： 好吧，看来这个例子举得不怎么样。
但我们到底应该做什么？
作为普通人，很容易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根本无力抗衡。
斯威舍： 可你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庞然大物。
美国历史上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它没有那么不可撼动。
这些人倒下的时候也会非常快。
相信我，真的会。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很像霸凌者。
我很快讲两个故事。
这些人里面，萨姆·奥尔特曼很早以前就给自己准备过一套末日逃生计划。
很多年前他就告诉过我。
那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当时他们这帮人特别迷恋各种末日计划，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他跟我说：“这是我的计划。我在大瑟尔有个地方。家里还放着一辆摩托车。”
而且我知道他住在哪儿。
拉弗朗斯： 顺便说一句，他后来公开表示，很后悔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斯威舍： 好啊。
那我就再说一遍。
我真的不在乎。
我他妈才不在乎。
他当时把整套逃生方案告诉我以后，问：“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说：“我会杀了你，然后把你的东西拿走。”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对啊，她真的可能杀了我，然后把我的东西拿走。”
这种情况居然根本没有出现在他的计划里。
真不愧是天才。
而且他个子不大，所以我还真挺容易放倒他的。
拉弗朗斯： 好了，我们还是用非暴力的方式解决吧。
斯威舍： 别真这么干。
但也别跟着他们一起陷进那套末日幻想里。
“我们要去火星。”
“我们有自己的地堡。”
去他们的。
这是我们的世界。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别跟着他们玩这套，更别让他们他妈掌控整个世界。
这个世界也是你们的。
去找你们的州议员。
去表达反对意见。
现在全美国都有普通人在反对数据中心。
这些行动会产生影响。
在这个国家，我真正相信的只有选民。
哪怕他们有时候会作出糟糕的选择。
拉弗朗斯： 说得好。
斯威舍： 我认为，我们必须停止把这么大的权力交到这些人手里。
我们也必须要求我们的公职人员，不要再充当煽动叛乱者的侍从。
现在发生的就是这种事。
拉弗朗斯： 卡拉，我可以跟你聊一整天，不过我们必须结束了。
斯威舍： 别买金条。
拉弗朗斯： 别买金条！
你怎么看这篇报道？
你认为人工智能最可能首先对经济产生哪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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